第二十七章囚徒之医-《上帝之鞭的鞭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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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并非请教,更像是一种带着考验性质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。诺敏会仔细检查伤口,结合自己过往的经验和从那本阿拉伯医书上囫囵吞枣看来的图示,给出简洁的回答。她不再仅仅依赖草原带来的知识和李匠人赠予的珍贵药散,开始尝试将扎因丁惯用的、带有浓烈气味的本地香料与她自己辨识出的、具有消炎镇痛效果的野生植物结合使用。

    一次,一个士兵的伤口出现了奇怪的溃烂,流出黄绿色的脓液,扎因丁常用的几种药膏都效果不佳。诺敏注意到溃烂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特殊的红肿。她想起在城外废墟边缘见过一种开着细小紫花、叶片带刺的植物,当地人称其为“鬼针草”,无人敢用,认为带有晦气。但诺敏凭直觉感到,这种植物的汁液或许能克制这种罕见的腐毒。

    她向扎因丁提出想去采集一些。老军医瞪圆了眼睛,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异端邪说。“那是魔鬼的玩意儿!你想害死他,还是想被当成女巫烧死?”他挥舞着干瘦的手臂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诺敏脸上。

    诺敏没有争辩。她沉默地等到轮到她外出取水的短暂机会,在守卫不耐烦的催促下,快速绕到废墟旁,采回了一小把“鬼针草”。她避开扎因丁,偷偷将草汁混合在少量的蜂蜜里,敷在那个士兵的伤口边缘,小心观察着反应。

    起初,士兵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,几乎要跳起来。但几个时辰后,伤口的恶臭竟然减轻了,脓液的颜色也开始转淡。扎因丁再来检查时,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疑不定。他盯着那敷料看了许久,又猛地转向诺敏,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。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力哼了一声,背着手走开了。但从那天起,他偶尔会丢给诺敏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、晒干的奇怪根茎或虫壳,用生硬的语气命令:“试试这个,对付热毒。”

    诺敏小心地接过这些“礼物”。她发现其中一些确实有独特的药性,有些则毫无用处,甚至可能带有微毒。她像一只谨慎的动物,在未知的领域里小心翼翼地试探、品尝、辨别。师父的皮箱里,那卷羊皮纸旁边,渐渐多了一些她用炭笔在碎布片上画下的、关于这些新发现草药的简单图形和标记。她不识阿拉伯文,只能用自己看得懂的符号记录它们的性状和初步判断的效用。

    俘虏的生活依旧清苦,但精神上的某种饥渴,似乎得到了细微的填补。她开始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日常阿拉伯语词汇,甚至能模仿着说出几个与伤病相关的术语。看守她的年轻马穆鲁克士兵,见她终日沉默劳作,不惹麻烦,眼神里的戒备也稍稍松懈,有时会允许她在院子里多待片刻,呼吸一下营外吹来的、带着集市气息的风。

    她站在院子里,看着远处阿勒颇城中高耸的清真寺尖塔,在夕阳下勾勒出优美的剪影。风中传来宣礼员悠长而富有韵律的吟唱,那声音与她记忆中萨满敲击皮鼓、呼唤山灵的苍凉调子截然不同,却同样蕴含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。她想起了巴格达宏伟的智慧宫,想起了阿拉穆特石室里那些被遗弃的星图,想起了李匠人擦拭弩机时专注的侧脸。

    征服的铁蹄踏碎了无数有形之物,却似乎无法完全碾灭那些无形的、根植于不同土壤中的知识与智慧。它们像野草,在战火的间隙,在废墟的阴影下,顽强地生存、交融。

    一天,扎因丁在处理一个骨折伤员时,手法粗暴,疼得那士兵几乎晕厥。诺敏忍不住上前,用刚学会的、磕磕巴巴的阿拉伯语夹杂着手势,示意应该先更妥善地固定伤处。扎因丁愣了一下,随即恼羞成怒,呵斥她多管闲事。但当他气冲冲地完成包扎后,诺敏注意到,他下一次处理类似伤情时,动作竟不由自主地轻柔了一些。

    夜晚,诺敏就着油灯,翻看那本阿拉伯医书。她依旧看不懂文字,但那些描绘着人体经络与脏腑的精细图画,似乎与她所知的、源自草原萨满传统的关于“气”与“灵”的身体观念,产生了某种模糊的呼应。不同的路径,仿佛都在试图探索同一个奥秘——生命的奥秘。

    她轻轻摩挲着师父留下的、已然空荡的皮箱。故乡的根,似乎早已在连年的征战与流离中断裂。但在这片被迫停留的异域,在屈辱与生存的夹缝里,另一种关于医道的、更加庞杂也更加坚韧的根须,正悄无声息地,向着她心灵的土壤深处,缓慢地扎了下去。

    其实的话,就是一种封锁气息,用西医的说法,就是压制细胞活性的手段。

    “主人,既然你担心那个姑娘,为何要对她那般冷漠?”李甲心中明白,刚才李凌明面上是离开的,可是走了一阵之后,便悄悄潜了回来,隐身在断墙之后,默默守护着庙内的沈兰。

    “是,我知道了,我这就办!”,王浩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,他自然知道现在该怎么安抚人心。

    帝天绝仔细想了想,脑海里幻想出他们有宝宝场景,熊孩子天天霸占他的丫头,连晚上都霸占着她,别说二人世界了,连独处的机会都没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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